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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天津的“茶馆相声”

2017-09-08 13:13 来源:天津日报 
2017-09-08 13:13:15来源:天津日报作者:责任编辑:郝魁府

  全国多个省市自治区都有茶馆相声,数以百计。而会聚了著名相声艺人于宝林、冯宝华及尹笑声、黄铁良、佟守本等的天津众友相声艺术团,是全国第一个相声艺术演出团体,他们演出于名流、谦祥益等茶馆,于是,有了“茶馆相声”一词,并开枝散叶,引领了全国众多茶馆相声的出现。须知,这是改革开放时期的茶馆相声。

  顾名思义,“茶馆相声”就是专演相声的茶馆。在相声史上,民国时期开始建相声茶社(等同于相声茶馆),全国也只建了四家:天津的声远茶社、连兴茶社,北京的启明茶社,济南的晨光茶社。而这四家茶社,最早建成的是天津的两家。

  上世纪20年代末期,天津相声界流传两句话:“苦于撂地度饥寒,仰望寿臣和连安。”当时,也就是张寿臣、常连安、常宝堃等极少数艺人,可进小梨园、大观园等高档园子演出,即使如马德禄、周德山等高于张寿臣一个辈分的著名艺人,也只能在一些中低档的园子演出,更多的艺人则是撂地演出,也因此留下了非常形象的“刮风减半,下雨全无(收入)”的艺谚。在这种情况下,马寿延、李瑞峰、陈子荃、李少卿等人磋商,决定建专演相声的茶社,请众多的艺人到茶社演出。这个决定得到了前辈马德禄、周德山及同辈张寿臣的全力支持。

  然而,建茶社需要不少资金。马寿延还有点儿筹集资金的能力,因为他是张寿臣的师弟,未拜师前用“马君”名,既说相声,还说评书,用艺名马轸华。他纂弄(曲艺术语,即创作)成一部可演三四个月的《李金鳌》,又名《沽上英雄谱》,天津人称《混混儿论》。他是“两门抱”(即表演两种艺术形式)的艺人,相对来说,有较广的人脉。他曾在明顺昌肉店当小伙计,学会了制作津味酥鱼及酱制品的技艺。有个贩盐的章姓商人,爱吃他做的粉肠儿,也爱听他的评书,二人走得很近。他说了建茶社的事,章姓商人很感兴趣,愿意出资。但是,此人很低调,不愿宣扬。而且还提出,园子建成,就是真能赚钱,他也不要分文。这位商人不但出资,还帮忙找了建园子的地界儿。不到半年,即1930年春,园子建成,起名连兴茶社。

  连兴茶社建在非常繁华的南市东兴市场正门右侧,占地有一百二十多平方米,是方形客厅型。茶社顶棚很高,开着天窗,三面儿是半砖瓦的结构,留有入场处以及半面活页儿门窗,还留出八平方米的地儿为艺人休息室,也是艺人候场的地方。为了出入方便,只设了简易门窗。场内放有三十二条长板凳,另外还有高凳一条,是专门为“贵宾”如军政界、稽查、文化和新闻界中人准备的。连兴茶社建成后,集结了众多相声艺人在此演出,筹建该茶社的几位功臣,如马德禄、周德山、郭瑞林、马寿延等自然在此演出,另外先后还有高少亭、冯子玉、马三立、马四立、尹寿山、郭荣起、刘奎珍、孙少林、班德贵、王世臣、朱相臣、史文翰、阎笑儒、于宝林、耿宝林等,以及女相声艺人于佑福、回婉华等。此外,之前或之后在观众心目中也是名角儿的张寿臣、常宝堃、戴少甫、侯宝林、赵佩茹、常宝霆、秦佩贤、苏文茂等,也先后到此票演。他们演出不收取报酬,只是帮同行的忙,仅此而已。

  连兴茶社是全国第一个专门演出相声的茶社,是以“相声大会”的名义演出,这也在全国创造了一个第一。因为在相声史上,第一次出现了“相声大会”。以后,在天津、北京、沈阳、唐山、济南等地,就有了许许多多的“相声大会”演出。

  连兴茶社火了,转年即1931年,章姓商人又出资建了声远茶社。声远茶社位于河北鸟市北头,约一百平方米,四方形,演员休息室在左角探出场外,可从正门通过。原建有小舞台,效仿杂耍场子、说书场子,放采桌、设高凳,逗哏、捧哏右面向观众。后来改为场中心(五平方米左右)为表演区,捧哏者立采桌左,桌上放钱箱、钱板、扇子、头巾、醒木。逗哏者立于对面与捧哏者交流,不时请坐在四周的观众参与,叙述、代言、学唱、评论、有感而发、现挂包袱,在此演出者多为相声名家。

  连兴茶社和声远茶社同被称为天津相声大本营。在这之后,北京于1940年建成了启明茶社(常连安创建);济南于1943年建成了晨光茶社(由李寿增、孙少林师徒创建)。又因这两家茶社集中了北京、天津、济南等地的相声名家,故有“中国相声大本营”之誉。无论是新中国成立之前还是改革开放时期,天津都是茶馆相声的创始者。

  2011年9月18日,也就是当年声远茶社开业的日子。这天下午,在全国享有盛誉的谦祥益茶社做了一场特殊的演出。本来,谦祥益的台上放有场面桌,台下有舒适的坐椅,还有八仙桌子,摆放茶壶、茶碗儿,观众品着茶,嗑着瓜子儿,无拘无束地听相声。但是,这一天突然改了,老板叫史清元,他把茶社改成了当年声远茶社的样子,坐椅没了,换成硬木长条板凳,连长板凳的数量都一样。演员也不是在台上说相声,而是在台下的中心演出区,而且,演员表演一段儿就“杵门子”(向观众敛钱),这与当年茶社的演出形式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场演出由谦祥益经理史清元提出用“原生态”三个字,也是让观众们了解,在相声史上艺人们创建的全国第二个专演相声的园子当时是怎样演出的。虽然声远茶社开业时的艺人们都作古了,所幸的是这场演出的都是当年茶社演出过的段子。此外,参加演出的还有两位曾在声远茶社演出过的艺人,一位是于堃江的妹妹于佑福,一位是尹寿山的儿子尹笑声。

  这场演出,是名副其实的“原生态”。比如,演出是从“圆粘儿”开始的,全体演员悉数登场,演唱了《发四喜》,也就是唱福、禄、寿、喜,这是“开门柳儿”,唱的是什不闲。之后先后出场的有刘文步,说了一段儿单口《打日本》;当年两个茶社创办的提倡人之一李少卿的亲徒孙魏文亮,表演了《山东话》,给他捧哏的是早在1941年就开始说相声的李伯祥;田立禾、张文霞夫妇表演的《绕口令》;魏文华、魏文亮姐弟表演的《学大鼓》;黄铁良、尹笑声表演的《乌龙院》;已经九十高龄的张永熙和八十五岁的女演员于佑福表演的《打白朗》。最后的节目是攒底节目双簧、大双簧。双簧的表演,坐在前边儿的叫“前脸儿”,蹲在后边儿的叫“后脸儿”。“前脸儿”是刘文步,“后脸儿”有七个人,田立禾学唱乐亭大鼓《妓女上坟》、张文霞表演《清明上坟》、黄铁良表演《学评书》、李伯祥表演《憋死牛》、魏文亮学唱莲花落《摔镜架》、魏文华学唱评戏《杜十娘》、尹笑声学唱天津时调,所以说是“大双簧”。演出结束,全体演员欢送观众,是唱数子(快板)《劝善歌》,由李伯祥、魏文华打竹板儿,集体演唱,太精彩了!

  天津被誉为相声艺术的发祥地,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总是创造第一,也难怪天津相声总是起到引领全国相声的作用。

[责任编辑:郝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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